国有企业国际化的模式与对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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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3日23:02:46 评论 802 8586字阅读28分37秒
摘要

在全球化条件下,国际化成为企业成长的一般方式。中国制度变革的进程和中国经济结构的安排,导致了国有企业必然在企业国际化中扮演先锋者的角色。随着经济全球化程度不断提高,传统的企业间个体竞争模式逐渐被结盟企业之间的群体竞争模式所替代。

祝岩松

内容摘要:在全球化条件下,国际化成为企业成长的一般方式。中国制度变革的进程和中国经济结构的安排,导致了国有企业必然在企业国际化中扮演先锋者的角色。随着经济全球化程度不断提高,传统的企业间个体竞争模式逐渐被结盟企业之间的群体竞争模式所替代。国有企业本身就是一个有天然联系的企业群体,国有企业应该在不断提高自身能力的基础上,形成“国有企业经营网络——国有企业竞争优势——国有企业国际化成长”的国际化模式。

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的非全球化的条件下,绝大多数企业在各自的国内市场里可以正常地生存和发展,跨国化并非生存和发展的必要条件。上述因素所导致的是,在非全球化时期里,国际化只是企业成长的一种特殊方式。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发展,已使上述前提和条件发生了改变。首先,经济全球化使生产要素跨国流动的障碍越来越小,信息技术(尤其是互联网的出现)极大地降低了各种跨国活动的交易成本,这使企业在本国与跨国发展的交易成本在很多情况下已无质的区别,其次,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市场全球化,企业要在全球范围内配置生产要素,才能正常地生存与发展,尽管不同行业在全球化上有先有后、程度不同。在全球化条件下,国际化成为企业成长的一般方式。在经济全球化的新时代里,企业要解决的已经不是能否跨国化的问题,而是在全球化的市场竞争中如何赢得优势的问题。
中国制度变革的进程和中国经济结构的安排,导致了国有企业必然在企业国际化中扮演先锋者的角色。2001年底,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标志着我国经济进入了一个全面开放、融入全球经济的新阶段。2002年,党的“十六大”指出,要“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全面提高对外开放水平”。2007年,党的“十七大”强调“拓展对外开放广度和深度,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把‘引进来’和‘走出去’更好结合起来,扩大开放领域,优化开放结构,提高开放质量,完善内外联动、互利共赢、安全高效的开放型经济体系”。“十二五”规划进一步强调“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相结合,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并重,提高安全高效地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能力”。2012年党的“十八大”指出“加快走出去步伐,增强企业国际化经营能力,培育一批世界水平的跨国公司。”从宏观角度讲,我国企业的国际化不仅是企业的个别行为,更是国家总体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企业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及国际竞争力的提升直接影响我国融入国际经济体系的程度和成为有影响力的经济大国的战略目标。在中国企业整体技术力量薄弱、国际竞争力较差的情况下,国有企业比民营企业具有相对优势,而且国有企业也是国家政策最有力的执行者。在国家“走出去”战略的指引下,国有企业必然扮演先锋者的角色。可以说国有企业是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开始国际化的,选择适合的国际化模式对国有企业国际化经营尤其重要。
一、国有企业国际化现状与问题
(一)发展现状
1.国有企业在中国对外直接投资中比重占大头
国际化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它包括内向国际化和外向国际化两个方面,外向型国际化的主要表现是对外直接投资的增加。据商务部统计[1],“入世”以后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快速增长(如图1所示)。
单位:亿元

图1  1991-2011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情况
从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构成来看,截止2011年末,国有企业在非金融类对外投资存量中的占比下降了3个百分点,但仍然达到66.2%[2],国有企业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如图2所示)

图2  2011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分布情况
2.国有企业在中国大型公司中占据主导地位
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以下简称“联合国贸发会议”)网站公布了按海外投资多少评选的“2010年发展中国家与转轨国家最大100家非金融类跨国公司”名单,中国内地有9家跨国公司入选(见表1),按海外资产多少评选的2010年和2011年世界最大100家非金融类跨国公司名单中,连续两年中国内地都是中国中信集团公司入选,排名分别是第60位和第53位,这些中国跨国公司都是国有企业。
表1:中国内地有9家跨国公司入选名单

排名 公司 产业 TNI%
海外资产 TNI
2 86 中国中信集团公司 多元化 23.2
7 48 中国远洋运输(集团)公司 运输仓储 49.6
23 100 中国石油 石油开采、炼制和销售 2.7
33 62 中国石化 石油开采、炼制和销售 42.2
44 98 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 石油开采、炼制和销售 9.4
60 61 联想集团 电脑及相关产业 42.5
74 99 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 建筑 7.4
77 97 中国五矿集团公司 金属与金属制品 11.3
81 77 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 电信设备 34.1

资料来源: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网站,www.unctad.org/wir.

美国《财富》杂志进行的“世界500强”评比中,中国企业不仅入围企业的数量持续增多,而且在500强中的整体位次也不断上升。2012年中国入选企业总数达到79家,占500强的比例达15.8%,中国内地69家公司上榜。(如图3所示)当然,500强企业不一定都是跨国公司,因为500强是按营业收入多少评比的,但是客观而言绝大多数500强企业都是跨国公司。而这些中国内地的跨国公司主要来自国有企业,只有5家民营企业。从中国企业联合会发布的“2011中国100大跨国公司及跨国指数”来看,其中80家是国有企业,20家是民营企业。
(二)主要问题
1.跨国指数比较低
表2:中外跨国公司跨国程度比较(2010年境外资产数额前10名)

中国10家最大跨国公司(2010) 世界10家最大跨国公司(2010)
企业名称 跨国指数(%) 企业名称 跨国指数(%)
中国石化 21.83 通用电气 60.0
中国石油 22.65 皇家壳牌 77.1
中国中信集团公司 30.27 英国石油公司 83.7
中国海洋石油公司 23.84 沃达丰集团 86.1
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 18.95 丰田汽车公司 53.1
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 35.43 埃克森美孚公司 67.1
中国中化集团 53.78 道达尔公司 76.7
中国铝业集团 11.77 大众汽车集团 64.8
浙江吉利控股集团 62.03 法国电力集团 41.7
华为技术 42.08 法国燃气——苏伊士集团 57.8
平均 32.25 平均 66.81

资料来源:中国企业联合会网站和联合国贸发会议网站
现阶段我国多数国有企业的跨国经营水平不高。(见表2)“2012中国100大跨国公司”中,跨过指数在30%以上的只有6家,其中有两家还是民营企业。“2012中国100大跨国公司”的平均跨过指数为12.93%,不仅远低于“2012世界100大跨国公司”62.25%的平均跨国指数,而且也远远低于“2012发展中国家100大跨国公司”38.95%的平均跨国指数。
2.国际竞争力不高
国有企业国际化的规模和数量有了比较快的增长,但与国际先进企业相比,国际竞争力还有待提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拥有国际知名品牌还比较少。(2)拥有的自主知识产权和自由专利还比较少。(3)处在国际分工和产业链的低端。(4)自主构建的国际生产与经营网络还没有形成。(5)金融、保险等专业化服务机构能力不足。
3.商业行为“政治化”
国有企业率先国际化是与当前中国制度变革的进程和中国经济结构息息相关的,并不是所有的国有企业海外投资都带有浓厚的国家色彩,但是实践中国有企业受特殊身份的影响,其海外投资被看作政府行为,遇到的政治干预很强,很多商业性的海外投资因被政治化而以失败告终。与国外担心相反,由于我国企业互相竞争导致成本上升或者失败的案例也比比皆是,国有企业之间缺乏应有的默契。
(三)原因分析
1.国有企业国际化能力不足
与西方企业一直在自由市场经济中诞生、成长和发展不同,中国不少企业诞生在计划经济环境中或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过程中,成长在不完善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客观来讲,没有适宜的环境培育不出跨国公司,企业不能按优胜劣汰的市场法则进行充分竞争就无法提高竞争力。国有企业是在政府的驱动下而不是在企业能力的基础上开展国际化经营的,很多国有企业仍未形成专业化能力,甚至连基础的管理能力也存在不足。
2.国有企业整体竞争力还很弱小
从自身发展来看,国有企业日益强大,但是从全球视野来看,中国的国有企业还很弱小。首先,从规模实力和技术优势来看,除中央企业和少数地方国有企业外,多数国有企业的规模小、实力弱;其次,从市场地位来看,除极少数全球细分市场冠军企业外,国有企业在全球市场的地位很低;再次,从品牌价值来看,中国企业的品牌至今还未进入“全球最有价值品牌100强”,最后,从商业规则来看,国有企业普遍缺乏参与制订商业规则的能力,只能遵守发达国家跨国公司制定的商业规则。
3.国际环境制约企业国际化
现在发达国家已有的跨国公司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全球的市场和资源,已经形成了既定的全球生产网络、研发网络、销售网络、采购网络、融资网络等,形成了既定的利益格局。在这种既定的格局中,国有企业的成长需要寻找新的市场和新的发展空间,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原有的格局,因此将会遭遇到既得利益者的抵制甚至阻挡。这是中国跨国公司成长必须面对的最大挑战之一。
二、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
分析我国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可以有不同的视角。从与政府关系来看,国有企业国际化是政府推动型,从企业国际化过程来看,渐进式和跳跃式并存,从企业国际化动因来看,主要以获取市场、技术、资源模式为主。
(一)企业与政府关系视角
早期的企业国际化主要是私人推动的,这主要是这些企业主要是私人企业,国际化是企业自身行为;随着企业国际化与国家经济发展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企业竞争力成为国家经济实力的重要体现,国家支持企业国际化的现象越来越普遍,方式越来越多,比较典型的是日本、韩国等国家;中国的国有企业作为一种特殊类型的企业,与政府有着特殊的关系。如果从企业与政府关系来看,我国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是政府推动型。中国政府的“走出去”战略对国有企业国际化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与非国有企业相比,国有企业更倾向于与国家政策保持一致,同时拥有较强的从国家获取资源的能力。从全球视野来看,中国企业总体上是弱规模小、实力弱、经营能力差,但是国有企业能够在政府的推动下迅速扩张,与非国有企业相比,国有企业在技术、资金、人才等方面强于民营企业。
这种模式的优点在于:企业战略与政府战略具有一致性,政府从资金、政策、外交等多方面支持企业发展。
这种模式的缺点在于:由于国有企业的特殊性,其投资项目往往被其他国家当作政府行为,导致国有企业海外投资遇到的政治干预很强,这也是国企海外投资遇到困难的重要原因。在“走出去”战略中,无论是中国国内还是海外目标国家,均存在所谓“国有企业幻觉”,即对中国国有企业海外投资效果存在广泛的认知偏差,中国政府和民众期许国有企业海外投资能够增进所谓国家利益,而目标国家则以为中国国有企业代表中国政府。其实中国国有企业是具有强大垄断力量的特殊利益集团,其行为模式更多的是以其垄断利益最大化企业的自身利益,而不是所谓国家利益。
(二)企业国际化过程视角
从企业国际化过程来看,企业国际化模式分为渐进式和跳跃式。这两种模式在我国国有企业中都存在:
1. 渐进模式。国有企业的国际化是伴随着对外开放起步的, 早期的国际化主要是一些外贸专业公司和大型贸易集团的对外进出口贸易。这些贸易大公司在进出口贸易过程中逐渐积累了一批海外客户、市场网络以及早期国际化经验和管理知识。实施“走出去”战略后,这些企业开始重视跨国经营,积极进入海外市场,这些国有企业经营规模较大,能提供专业化服务,在资金、技术、人才、市场、管理等方面有一定的竞争优势,初步具备了在一定区域内与国际大公司竞争的规模和条件。国际化的初级阶段一般选择直接出口的方式,随着企业国际化经营能力及经验的增长而采取直接出口,再到在国外销售,直到国外生产的逐步扩展的模式。
2. 跳跃模式。一些国有企业采取直接投资式和契约式的市场进入策略,跨越某些国际化阶段,直接发展成为外向国际化企业。这种跳跃式模式发生具有很强的政府推动因素与主导成份,往往是针对国内产业发展所缺的行业和资源进行大笔战略投资和并购,保障产业和国民经济稳定发展。也正是因为政府的推动,这种模式受到许多国家的抵制。有的是基于经济和商业利益的考虑,有的属于对政治和军事因素的关注,有的反映了对中国崛起的不安心态,也有的则折射了中国企业自身存在的诸多问题。
(三)企业国际化动因视角
由于国有企业在行业、规模、产品内容、技术水平、管理水平等诸多方面的差异,因此不同企业进入目标国家的动因也就存在很大差异,国际化模式也会不一样。
1、围绕市场的进入模式:国内优势企业建设销售网络,开拓国际市场;收购海外企业获得海外销售渠道;国内优势企业先建设销售网络,再建生产基地,开拓国际市场;成为全球专业化的OEM制造商;工程承包和劳务输出。
2、围绕技术的进入模式:自主研发,技术输出;与外国同行业进行战略联盟;与国内同行业进行战略联盟;通过跨国并购获得技术。
3、围绕资源的进入模式:收购海外资源满足国内需求;海外融资。
三、国外企业国际化模式借鉴
欧美国家和亚洲的日韩等国家经过长期的发展,逐步形成了以欧美为代表的工业型企业国际化模式和以日韩为代表的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
(一)欧美工业型企业国际化模式
欧美国家工业型企业国际化模式主要起源于制造业,是由生产型企业发展起来的,这些企业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在世界各地设立分支机构,从事跨国生产和经营活动。这种类型的跨国公司虽然以制造业作为主业,虽然称工业型,但也从事资源开发、金融贸易及运输等领域的经营活动,是一业为主、多种经营。
这种模式的主要特点和优势是:以制造业为主业,主业突出,核心优势和核心竞争力明显;注重掌握核心技术,具有很强的技术研发能力;以主业和核心技术为支撑,发展相关多元化,实现产供销一体化;分支机构向全球布局,具有强烈的全球竞争意识,管理手段先进。
(二)日韩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
综合商社产生于19世纪末的日本,成长和发展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是综合商社的创始国,日本综合商社是集贸易、产业、金融及信息等为一体的,具备为客户提供综合服务的大型跨国公司。综合商社是一种特殊形态的跨国公司。其与制造业跨国公司的不同之处在于:制造业跨国公司以产品生产与加工为主,向前或向后进入销售领域,以及横向进入其他行业,实现经营多元化;综合商社则将贸易功能、产业功能、金融功能和信息功能融合起来,形成一种大型经营综合体,通常由三个核心部分组成:主力银行、综合商社、大型制造企业。综合商社的成功运作一方面需要政府的支持、商业银行的配套发展,另一方面与企业本身即市场经济体系的完善有重要关系。
日韩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的最大特点是“综合性”,除贸易功能外,还具有金融功能、信息功能、实业功能、综合组织和服务功能。“综合性”既是它的特点,也是它的优势和竞争力,是它取得成功的重要基础之一。综合商社的特点在于:以贸易为主业、综合性强、与政府和金融业关系密切等。但综合商社也存在一些明显的不足,如主业不突出、核心竞争力不强、缺乏实业基础、过于依赖政府的扶持等。近年来,日韩综合商社的经营遇到了一些困难,一些综合商社出现了亏损和倒闭。日韩综合商社开始总结教训和进行反思,学习借鉴欧美跨国公司的成功模式,收缩业务范围,注重培育企业核心竞争力,开拓高新技术和环保等新的领域,加强风险意识和防范措施,力求在新的环境下重振雄风。
(三)国外企业国际化模式借鉴
1.欧美工业型企业国际化模式借鉴
相对于发达国家,中国技术落后,但是相对于很多发展中国家,中国企业具有技术领先优势,很多国有企业可以模仿欧美工业型企业国际化模式,首先进入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产能过剩产业继续转移出去。而一些国有企业为了获得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管理经验等可以尝试进入发达国家,但是更好的选择还是充分利用国内巨大的市场资源,把目标企业“引进来”。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国内市场国际化,国际市场国内化,企业国际化不一定要“走出去”,也可以“引进来”,尤其是那些能力不足的国有企业。
2.日韩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借鉴
日韩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更适合于国有企业,不仅是因为企业发展阶段相似,更重要的是国有企业本身就是一个企业群,而不是单个企业,相同的“出资人”使得国有企业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从这种意义上说,国有企业是一个超级“综合商社”。日韩综合商社型企业国际化模式以其综合优势规避了单体劣势,当前国有企业国际化过程中面临的规模小、能力弱、技术落后等劣势也可以通过综合优势来规避。
四、优化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的对策建议
(一)总体思路
中国特殊的经济发展阶段和国有企业性质决定了国有企业国际化发展具有多样性,不能简单采用一种发展模式。根本制约国有企业国际化的还是自身能力不足。从我国企业走出去的实践来看,国有企业一直在寻求与国外企业合作,从合资企业到战略联盟再到争取进入关系网络,根本目的都是以此获得增值的相加效应。但是国有企业之间的合作比较少,国有企业参与国际竞争主要是以单体的形式出现的,甚至面对竞争对手,不同国有企业之间还会相会竞争。对于刚刚走上国际化道路,并不强大的国有企业,与跨国巨头合资或结成联盟可以暂时避免与他们的正面竞争,积累跨国经营的经验,实现组织的学习效应,在竞争中不断壮大自己,但是,由于国有企业的实力相对薄弱,在与跨国巨头结成联盟的时候往往处于劣势地位,很多企业为此付出了代价。国有企业“走出去”应该超越企业本身,顺应当前企业网络竞争格局,整合已有的国有企业间关系和企业网络,构建起全球国有企业经营网络,为我国所有企业进入新的市场提供便利。

(二)对策建议
1.加强国有企业国际化能力建设
尽管国有企业在国际化的舞台上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并且一些企业的国际化战略也取得了初步成功,但这不能掩盖国有企业国际化还处于非常低水平的阶段这一现实,很多国有企业还只是停留在“引进来”的阶段,他们中的很多都为海外跨国公司做OEM,缺乏自有品牌和技术,仅仅获得了产品价值升值中的很少部分的利润。加强国有企业国际化能力建设是国有企业国际化成功的关键。尤其是一些国有企业是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开始国际化,能力不足的问题更加突出。国际化也为国有企业知识获取和能力提升提供了一个近距离观察、实践和感知国外跨国公司能力的机会,并在“体验式”参与过程中获得国际化“共同经验”。国有企业应对国际化先进技术知识、管理经验和市场运作等知识经验从战略上予以重视,树立企业的长远发展目标,加强对外来新知识的识别、吸收和消化能力以及应用和创新能力培养,以更为积极、主动地姿态获取国际化经验知识。
2.构建国有企业国际化经营网络
20世纪90年代以来,经济全球化程度不断提高,传统的企业间个体竞争模式逐渐被结盟企业之间的群体竞争模式所替代,企业的成长及其国际化不再简单地依赖于内部的资源及其管理,同时还依赖于国内外伙伴企业的资源状况、行为以及相互之间的合作。此时,复杂动态的国际市场环境已经不容许企业完全依赖自身的内部资源和能力来谋求跨国发展,单个企业与国际上企业和组织建立正式或非正式的合作关系,借助网络关系在跨越国界的地理范围内迅速获取和共享网络资源以寻求网络化成长,己成为在复杂的全球化商业环境下企业国际化成长方式和策略。但是中国企业自身能力不足使得中国企业始终在国际网络中处于劣势地位。而企业能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国有企业应该充分发挥自身特殊群体的优势,整合自身网络资源,构建自己的国际化网络,以提升单体的竞争优势。值得注意的是,不但要借助国有企业的各种优势,也要借助其他所有制企业的力量,以及借助国外华侨华人经济与华商网络的力量。与之相对应,国有企业国际化网络不仅服务于国有企业,而是服务于所有中国企业。
3.理顺国有企业管理体制机制
企业的国际化过程是企业不断卷入国际商业网络的过程。从这个观点不难发现,当今世界经济和科技的日新月异已经促使企业战略的研究视角发生了转变,己经不是从企业个体方面而是从企业网络方面来重新审视企业战略问题。企业的价值创造不仅来自于企业本身的竞争优势,更是来自于企业所处网络的竞争优势,企业从单一竞争已经转变为群体竞争。国有企业在参与国际竞争的时候,企业竞争环境发生了变化,应适时调整企业在国际化过程中管理体制机制,以使国有企业能够在国际竞争中获取更多的竞争优势。
4.形成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
国有企业最突出的特征就是与政府的特殊关系,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应该与私人企业国际化模式不同,但我国国有企业国际化始终模仿私人企业国际化的模式,而实践中国有企业的“政府”性不断被夸大,进而阻碍了国有企业的国际化进程。中国在世界经济体中的地位不断攀升,也使得绝大多数国家欢迎中国的投资,真正制约国有企业国际化的还是国有企业的国际化能力。提升国有企业国际化能力的根本出路在于:顺应网络时代的要求,在不断提高企业自身能力的基础上,形成“国有企业经营网络——国有企业竞争优势——国有企业国际化成长”的国有企业国际化模式。


[1]《2011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2]《2011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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